烬里微光照余生

为了生儿子，我打了三百针排卵针。
终于怀上双胞胎。
五个月产检，医生说是两个女孩。
回家当晚，厉寒给我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
“喝了。”
“大师说了，这两个是妖孽，挡了儿子的路。”
我拼命挣扎，药汁灌进鼻腔，呛得我肺疼。
“厉寒！这是两条命！”
他死死掐住我的下巴，面无表情。
“厉家只要带把的。”
“流干净了，下个月继续做试管。”
孩子流掉的那天，我大出血休克。
醒来时，厉寒正把拿来两个透明玻璃瓶子。
我盯着那两个玻璃瓶，眼泪流干了。
拔掉输液管，我拨通了那个神秘电话。
“那笔交易我接了。”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腹部的刀口还在渗血，麻药劲过了，疼得钻心。
厉寒推门进来。
他手里拎着两个透明玻璃瓶。
厉寒走到床头柜前，把玻璃瓶重重地放下。
瓶底撞击大理石台面，发出声响。
里面的胚胎跟着液面晃动起伏，撞在玻璃壁上。
“醒了就起来。”
厉寒看也没看我一眼，去解袖口的扣子。
“妈说你身子虚，特意给你炖了乌鸡汤，趁热喝。”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保温桶。
我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玻璃瓶。
厉寒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扯动一下。
“盯着看什么？晦气东西。”
他伸手弹了一下玻璃瓶身。
“叮”的一声脆响。
“大师说了，摆在卧室能镇住你的阴气，下把肯定能生儿子。”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牵动了伤口，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
我伸手去够那个瓶子。
厉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余绵绵，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甩开我的手。
我失去重心，摔在床上。
“为了这两个赔钱货，厉家损失了多少气运？”
厉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赶紧把身体养好，医生说了，三个月后可以进新的周期。”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婆婆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她没看我，径直走到那个玻璃瓶前，弯腰仔细看了看。
“这就是那两个挡路的？”
婆婆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戳了戳胚胎的头部位置。
“长得一副薄命相，还好没生下来，不然克死我大孙子。”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我平坦的肚子上。
“余绵绵，把汤喝了。”
婆婆打开保温桶，浓重的腥味涌出来。
汤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油，黑乎乎的。
“这是我去求的生子符水，化在汤里了。”
婆婆盛了一碗，递到我面前。
“要是这次还怀不上带把的，你就给我滚出厉家。”
我看着那碗黑汤。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喝。”
我偏过头。
“啪！”
婆婆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一阵耳鸣，嘴里涌出血腥味。
汤洒在被子上，晕开一片污渍。
“给你脸了？”